苏窈坐下,正对着对面眉目冷俊的裴知珩,她克制心底的紧张,敛着眉眼,含羞带怯徐徐拨动琴弦,弹奏完了一曲。
裴母在一旁示意催促,裴知珩推脱不开,只得开口点评。
“挺好的。”
苏窈脸上的羞怯一时僵住,指尖微微收紧。
在场的裴家人都知道,裴知珩这句挺好,不过是恭维,尚能入耳的意思。
若不是顾及着裴母的情面,单凭苏窈这琴艺,裴知珩绝对会毫不掩饰的直皱眉,抽身离去。
裴母轻咳一声,含笑开口,“窈娘技艺不俗,知珩,你不妨再多指点几句,也好叫她日后精进。”
裴知珩闭口不言。
苏窈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勉强维持着端庄模样,向男人屈膝行礼:“受教了。”
但想到裴知珩几日前,曾到京城的绮宝阁为她置办过一件首饰,苏窈便心情缓缓舒畅,眼眸传情地望着对面的裴知珩。
想来裴大人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结果等了半天过去,直到裴母要午休,裴知珩在榻前侍奉了母亲半晌,方才躬身告退,走出堂屋,踏入烟雨垂落的庭院,都不见裴知珩将簪子赠与她!
苏窈陪着裴母说话,一时掐紧帕子。
可若簪子不是为她这位未婚妻而准备的,那么……裴大人那支珠簪,究竟是想送给谁?
苏窈身为他的未婚妻,决不允许婚后他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
苏窈无声掐紧掌心。
她记得,裴知珩从首饰铺出来后,便直接登车回了沈府。
……
因着传言那只蝴蝶是亡夫魂魄所化,谢如棠不必操劳家事,连晨昏请安、立规矩这些琐事也一概免了,得以在翠梧院安安静静休养两日。
好不容易病好了,沈筱筱的婢女又登门催促。
谢如棠无奈,只得倚坐在床沿,取过沈筱筱送来的素绢帕子,拈起绣针,在上面慢慢绣上几朵重瓣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