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微微屈膝,对着他郑重福身行礼,便被狱卒带进了刑部大牢。
墨绿色披风裹着单薄身子,直到隔着粗重木栏见到了谢淮,她才把风帽摘下。
隔着囚牢,望着里头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谢淮一身囚衣坐在地上,颧骨竟瘦得微微凸起。
她上前握着栏杆,“阿兄!”
谢淮猝然撞见小妹身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是她,“绣绣,你怎会进到这种地方来?”
谢如棠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是府里的裴二爷暗中疏通上下,才求得准许,让我进来见你一面。”
她说时脸颊不自然地泛红,终究是没跟谢淮说出她和裴知珩的实情,怕阿兄担心。
谢淮年少时本桀骜张扬,成家立业后早已敛去锋芒,沉稳顾家。
此刻他强压下心中酸涩,第一句挂念的仍是家中妻儿,“霜儿与孩子近来可安好?”
谢如棠哭得肩头微微发颤,连忙收住哽咽,生怕牢中困顿的谢淮再添忧心,只好道,“嫂嫂和侄儿们都好,你别挂念。”
接着,她便说出了上回在澄心画铺遇到吴夫人的事,“阿兄,是吴夫人害得你入狱!”
谁知谢淮闻言,却是皱眉,说她多虑了。
“吴序铭性情暴戾,心胸狭隘,婚后常年冷待苛责雪儿,稍有不顺便肆意折辱。那日我偶遇二人,亲眼见他当众推搡辱骂发妻,全然无半分君子风度。”
谢淮微微缓和了脸色,“绣绣,你是不是想多了,雪儿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她善良又单纯,怎么可能做出陷害我的事。”
谢如棠气不打一处来。
从前云雪儿出嫁前,云雪儿只要一落泪,谢淮恨不得为她掏空钱包。
如今他被云雪儿蛊惑,她和丈夫诬陷他入狱,他依然觉得云雪儿如当初般美好,连谢如棠嫂子和侄儿在省吃俭用地过日子都可以忽略不计。
谢如棠气得不愿与他再多说一句,想到兄长依旧这般情迷心窍,执迷不悟,她便心口发堵。
她也是被气狠了,便狠下心道,“阿兄,你宁愿听信吴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信我这个亲妹妹的。既是如此,你便索性和嫂子和离!何苦叫嫂子平白受这份罪,还要四处奔走,耗尽银钱,想方设法搭救于你!”
“若你还对吴夫人还有一丝念想,倒不如放嫂子自由,让她改嫁另娶良人,免得叫她知晓了伤心!”
林霜秋到现在还年轻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