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边刷锅一边跟她搭讪,“小姑娘你是不是之前来过啊?跟一个长得挺帅、挺爱干净的小伙子一起来的?”
顾清吹着碗漂浮的油花,脸色僵了僵,“很久之前来过。”
“我记得那个小伙子挺爱干净的,拿出湿巾纸巾一通擦,擦完桌子擦椅子,连脚底地砖都不放过,呵呵,还问我有没有一次性勺子。”
顾清低头冷哼,“他就是矫情。”
“今天小伙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他……他有事。”
离上一次通话,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顾清几次想给他打电话说清楚,自己要搬家了,通知他把自己的行李搬走。
可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不了了之。
或许他也不稀罕那些廉价的东西,丢就丢了,毕竟他可是陆家少爷,几件破衣而已。
好好的吃顿饭,怎么又想起他了。
顾清摇了摇头,一口吞掉整只混沌,专心享受美味,吃得心满意足,转眼半碗下肚,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
兜里的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掏出看一眼,心脏蓦地收紧。
来电显示,大伯。
是她奶奶唯一的儿子。
跟她算不上亲戚,这么多年这位大伯几乎跟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来往,唯一的几次交集,都是来过问拆迁的事。
这是顾清第三次到大伯打来的电话,前两次,无一例外是奶奶生病需要用钱!
顾清紧张起来,顿时没了食欲。
她颤着手指接听,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见,“大伯,怎么了?”
那边男人声音粗狂,语气极其不耐烦,“老太婆要做手术,你看着办!”
“什么!奶奶怎么了!是在医院吗?”
“哪有钱送她去医院,在家躺着呢,你要是有能耐就回来送她去医院治,没钱就在家等死,我可没那闲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