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留下陪你。”
“啊?”
手里的纸钱落进火盆,火花中升起缕缕青烟。
顾清抬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不用麻烦了!”
“奶奶临终时我答应过她,会保护你。”
“不……那不是真……”
“嘘!”
傅丞阙再次提示,“会听到。”
他弯下腰拿走地上锋利斧头,放到一边。
拽过一只草席,坐在离顾清不近不远的地方。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味道,瞬间将他拉回十年前那个安静冰冷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守着离开的母亲。
那一年,他跟她一般的岁数。
傅丞阙打破沉默,可他淡漠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肃穆的灵堂之中,更添几分压抑。
“这里是你的家吗。”
“不是,这是村里人办丧事的场地,谁家里有人去世了,都会在这里停灵。”
“嗯。”
也对,谁家会破到只是一间四处透风的铁皮房子。
“你冷吗。”他又问。
“守着火盆,不冷。”
“嗯。”
傅丞阙感觉到,自己今天主动说话的次数有点多,不太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