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松,簿册掉落在地上。
“傅先生?您没事吧?”
秋朗颤颤巍巍地捡起簿册,豪门间的那些恩怨他多少知道一点,可他不会嫌自己命长的去打听。
傅丞阙没有说话,抬腿转身离开工作室,他的肩膀微微沉落,背影孤峭。
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沉重,他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勾勒出一道归于宿命的轮廓。
逃不开,避不了。
驱车赶回津市时,已是午夜。
一路上,傅丞阙的头像裂开一样疼,仇恨裹胁着眷恋,两种极端的情愫,不断撕扯着他的血肉,不管哪一种他都无法跳脱出去。
不知不觉,他竟把车开到了顾清的公寓楼下。
漆黑的一栋楼,唯有那扇小窗还亮着。
此刻的顾清,刚刚织完围巾的最后一针。
从睡醒后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她坐在这一动没动,虽然手肘有点酸,颈椎也有些僵硬,但心却平静了。
钩织是个解压且治愈的事情。
她站起,活动着身体走到窗边,不经意向下一瞥,目光顿在路灯旁的身影。
“傅大哥?”
顾清打开窗,探出头朝他挥手。
“真的是你啊,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丞阙仰头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疲倦的伤感。
他逼着自己扯出一抹浅笑。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傅大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