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这才转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浮现出适度的惊讶。
“跟我们有关?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细节。”汤姆摊了摊手,“但你看站长的办公室.....今早五点多就亮灯了。鲍勃、琳达、还有行动组的菲尔和杰克逊,全被叫进去了。我来的时候看见副站长里奇蒙德的车也停在楼下,那辆银灰色的林肯。”
“里奇蒙德?”陆深的语气多了些凝重,“他不是上周才飞到霓虹述职吗?”
“昨晚连夜飞回来的。”汤姆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总之,不是小事。你我这个级别的,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那就别问。”陆深转回身去,继续打字,“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说的也是。”汤姆讪讪地缩了回去。
陆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数据分析结论,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意识深处,有一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他们发现了。
……
真正的消息碎片是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
情报机构的信息传播有它自己的规律.....绝密级别的核心内容被锁在站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但围绕核心的边角料会像水银一样从门缝里渗出来,顺着走廊蔓延,在茶水间、洗手间、停车场的只言片语中逐渐成形。
陆深不需要刻意去打听。
他只需要保持正常的社交频率.....和同事喝咖啡,在走廊里点头,午餐时坐在餐厅靠窗的老位置.....信息就会自己流过来。
第一块碎片来自老鲍勃。
十七号下午,鲍勃从站长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走到咖啡壶前倒了一杯已经彻底焦糊的残液,一口闷掉,像喝烈酒。
他路过陆深工位时停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有人把事情搞砸了。搞得一塌糊涂。”
然后就走了。
第二块碎片来自行政秘书琳达。
琳达在复印机前排队时,和通讯组的一个年轻技术员低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