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思考,是在消化。
消化一种比愤怒更深比悲伤更沉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名字。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那可能是.....
亏欠。
活着的人对死去的人的亏欠,后来者对先行者的亏欠,整个系统对一个个体的亏欠。
靳友岱为共和国付出了一切.....他的青春、他的身份、他的自由、他的生命。
而共和国能给他的回报是什么?一份追授的荣誉称号?一个家人们永远无法公开瞻仰的墓碑?
太少了。
陆深在那个深夜里流了泪。
而如今。
前世的那份案卷里记载着的那个人,此刻就坐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不是一张黑白照片。
不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传说。
而是一个活着呼吸着的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陆深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在文件夹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那是他无意识间攥紧纸页时留下的。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吸一口,然后再吸一口。
三次呼吸之后,心率开始回落,颈动脉的搏动频率恢复了正常。
陆深重新拿起铅笔,翻开面前的档案,视线落在一行关于1982年对日半导体出口管制措施的文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