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的所有分析,都建立在华盛顿和兰利拿到的二手数据基础上。”陆深抬起头直视着凯西的眼睛,“我们知道苏联在低价卖油,知道他们在向东欧国家催债,知道他们在国际市场上抛售黄金。但我们不知道,这些压力传导到欧洲一线之后,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真实反应。”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笔记本:“西德的工业界到底有多依赖苏联的油气?法国的银行给苏联放了多少未偿还贷款?东欧那些卫星国的财政状况到底恶化到了什么程度?哪些产业已经撑不住了?哪些政治势力已经开始动摇?”
“这些问题,总部的报告里没有答案。”陆深说,“欧洲站的人只会给我们发线人偷来的会议纪要,只会统计军队的调动数量。他们看不到贸易合同里的漏洞,看不到银行账目里的破绽,看不到科技禁运链条上的缺口。”
凯西沉默了一会儿。
雪茄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他的西装裤上,他没有察觉。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去欧洲。”陆深说,“亲自去前线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