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的反跟踪能力不错,在三个路口做了反向侦查,甚至在一个电话亭的玻璃反光里停留了半分钟。
但他在陆深面前,就像是在雷达下裸奔的靶机。
渡鸦穿过摄政运河的一座铁桥,拐进了一条狭窄巷子。
这是一条用红砖砌成的死巷,两边是废弃的纺织厂仓库,积水顺着生锈的消防通道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渡鸦刚走到一盏忽明忽暗的壁灯下,两侧废弃仓库的铁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推开。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像幽灵一样从门后冲了出来。
左侧冲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在运动中抬起了右手,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
火光一闪。
渡鸦的右肩爆开一团血雾,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栽倒,他刚拔出了一半的配枪掉在积水里,滑出去两米远。
渡鸦捂着右肩在地上翻滚,试图去捡枪。
但那三个黑风衣已经呈战术队形逼近。
他们脚步极快,配合默契。
两个人持枪封锁死角,中间那个人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枪,枪口对准了渡鸦的眉心。
准备补枪。
就在这生死间隙。
巷口爆发出一道比黑夜更迅猛的残影。
陆深右手探向大衣口袋,手指勾住那把早就上膛的sigsauerp226。
拔枪、上抬、平端、锁定。
“噗!”
第一声闷响。
正准备对渡鸦眉心开枪的中间那个黑风衣,后脑勺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