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帽檐压低,那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高级白领,瞬间变成了一个伦敦街头随处可见的蓝领工人。
陆深顺着员工通道快步下楼,从裁缝店后门一条堆满垃圾桶的狭窄弄堂里钻了出去,在三个复杂的地铁站里进行了三次变装和换乘。
四十分钟后。
伦敦东区,白教堂附近的一家华人茶馆。
这家茶馆开在一条不起眼的后巷里,平时只接待一些在附近做生意的老华侨,生意惨淡。
陆深推开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茶馆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一壶普洱。
陆深走到那个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这就是领导派来接替杜优铮,专门负责和他单线联系的新联络员。
这是陆深第一次见到他。
这个人看起来……太平凡了。
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有些谢顶。
脸上有着长期劳作留下的风霜痕迹,丢在伦敦唐人街的杂货铺里,或者京师胡同里的自行车棚下,他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修理工或者记账员。
没有凌厉的眼神,没有挺拔的身姿,没有任何特工该有的警觉感。
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但陆深知道,这种平平无奇才是最高级别的伪装。
在谍报世界里,最危险的人往往就是那些你转过头就会忘记长相的人。
更重要的是,领导能派他来,这人的忠诚度绝对是经过了千挑万选之后的千锤百炼!
暗语对完。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