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盖茨抬起眼,看了陆深一眼。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盖茨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韦伯斯特开始找人对我盯梢的时候。”陆深把桌上的凉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皱了下眉,又放下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龙国老话翻译成华盛顿的语言就是.....知道所有人想要什么,你就能知道最后谁会赢。”
盖茨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翻看。
报告的第一部分将新任fbi局长的遴选条件归纳为四条,
维稳第一。
刚经历cia与fbi的公开冲突,韦伯斯特非法窃听丑闻,新任fbi局长必须是一个能快速平息机构内斗绝不激化矛盾的人。
绝对不能再选强势鹰派,否则两个情报机构的战火会烧到白宫门槛上。
两党可接受。
88大选临近,参议院确认程序不能出任何岔子。
任何一个有明显党派倾向或历史争议的候选人,都会在听证会上被撕成碎片。
司法正统性。
fbi局长自胡佛之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惯例.....必须由联邦法官或资深检察官出任,以体现执法独立性与专业性。
破例的代价太大。
无利益冲突。
不能与cia,布什阵营,共和党保守派,民主党温和派中的任何一方有历史恩怨或利益纠葛。
盖茨用手指敲了敲最后这一条,抬眼看向陆深。“这一条是你加的?”
“这一条是最重要的。”陆深迎上他的目光,“前三条规定了谁可以当局长,这一条规定了谁不可以。而在华盛顿,排除法永远比选择法管用!”
盖茨沉默着点了下头,他把报告翻到第二部分.....候选人淘汰名单。
这是一张表格,五个人名,五个出局理由,干脆利落得像行刑队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