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有一个粗略的分类体系......
有的人腰里刚有了十文钱,就恨不得把钱袋子挂在脖子上让别人听响;有的人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恨不得当场就往床上扑;有的人遇到老朋友,话还没说三句就开始显摆自己最近又买了什么,又认识了谁;
有的人施舍了别人一点小恩小惠,恨不得到处贴告示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有的人跟人聊天,非得在每句话里抖机灵,拿腔拿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读过几本书。
这些人在基奇眼里,都是可以轻易拿捏的。
因为他们有欲望,有弱点,而且藏不住。
但今晚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让他有些吃不准。
陆深吃东西的节奏不急不缓。
侍者上菜时他会点头致谢,但从不主动搭话。
基奇讲话的时候他听着,偶尔插一句,但从不抢话头。
他笑起来的时候恰到好处,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眼睛里始终保持着清明的审视。
这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该有的沉稳。
基奇在心里把原先准备的几套话术都过了一遍,觉得都不太合适。
他决定直接一些。
晚餐结束之后,基奇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陆深穿过走廊,走进了会客室。
基奇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雪茄盒,取出一支递给陆深。
陆深摆了摆手,基奇也不勉强,自己点燃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陆主任,”基奇吐出一口烟,终于收起了晚餐时那种闲聊的语气,“咱们就直说吧。我今天的请求很纯粹.......洛克希德公司,诚挚地希望获得您的友谊。”
他把友谊这个词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桌面上放了一张明牌。
陆深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那杯马提尼,没有喝,只是轻轻晃着杯子。
“基奇先生,”陆深笑了笑,“aic是服务于米国大众的机构。严格来说,我们是所有忠于米国的米国人的朋友。洛克希德当然是其中之一。”
基奇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开始认真对待今晚这场博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