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m5的引擎还在低沉地咆哮着,陆深的呼吸也还没有平复下来。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贝雷塔,枪口朝上,食指搭在护圈外侧。
刚才的短点射打掉了几发子弹,弹匣已经不满。
车里还有一枚备用的十五发弹匣,但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换,而他的眼睛,始终盯在那块还没坏透的后视镜上。
镜片碎了三分之一,像一张被撕破的蛛网,但剩下的部分足够他看到后面发生的事......那辆福特皮卡的车灯亮了。
前大灯!
两道惨白的光柱刺穿晨雾,紧接着车身动了。
他们要追。
甘霖娘!
这帮人没有撤,他们选择追。
皮卡的副驾驶窗户摇了下来。
一杆双管猎枪伸了出来。
持枪的人上半身探出车窗,姿势极其不专业.....他把枪托夹在腋下,而不是抵在肩膀上。
业余。
但业余不代表不危险,霰弹枪在近距离上的散射面太大,一旦被他靠近到有效射程内,一枪过来能把整个驾驶舱打成筛子。
陆深把方向盘往左微微一拨,让车身沿着道路中线的虚线行驶。
果然,皮卡也跟着往左偏了,但偏得太多,轮胎差点骑上路中间的分隔带。
典型的街头追击心态,就像猎狗追兔子,眼睛里只有目标,完全丧失了空间感和节奏感。
但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鬼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埋伏!
陆深左脚猛踩死刹车踏板,同时右手把手刹拉到了最顶格。
宝马的四个轮胎几乎同时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