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握着文件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对面这个正在悠闲地喝着刷锅水咖啡的年轻人。
恐怖!
简直是难以名状的恐怖!
第一层恐怖是年龄。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怎么能对华盛顿的官僚倾轧,对政治抹黑的手段,熟练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二层恐怖是身份。
一个他妈的华裔!
一个在排外极其严重的米国情报界摸爬滚打的华裔,竟然能在这个年纪,掌握如此巨大的权力,轻易地决定一个联邦强力部门一把手的生死!
当这两层恐怖叠加在一起,凯利只觉得眼前的陆深根本就不是个人,是只克苏鲁怪物!
“陆、陆主任……”凯利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大把沙子,“您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凯利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现任局长劳恩是从fbi出来的,跟aic天生不对付,陆深这是要搬开这块又臭又硬又不配合的烂石头。
但这手段,未免也太梦幻了!
他代表谁来跟自己谈?
代表aic?
代表布什?
代表根子?
其实,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凯利甚至都不确定,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个通天的本事,能直接指认自己当上dea的新局长。
但他非常、极其、百分之百地确信一件事——这小子,绝对拥有能让任何人当不上dea局长的否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