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料到,这一查,就查出了惊天的窟窿。
先是外围的三个线人,在外贸部、记者协会那种边缘位置的,略微一查就见了鬼。
接着是外交部的两个秘书,监控了一周,抓到了传递文件的实锤。
越往里查,越心惊。
克格勃第一总局内部有两个,负责南美情报线的,竟然也是钉子;苏军总参三个,军工委员会两个,连负责洲际导弹项目的副主任助理都在名单上。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岗位,全是要害部门。
最深的那个,就是总参的伊万诺夫,一九七六年被策反,整整埋了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送走了多少作战计划、多少兵力部署、多少武器参数,没人算得清,也不敢算。
“二十七个。”
列昂诺夫副主席老了,话说的很慢,很轻,却压得满室人都抬不起头,
“二十七个,从我们克格勃自己的队伍里,到总参、外交部、军工委员会,全钻透了。瓦连京,我们的肠子都烂透了。”
谢罗夫的脸更白了几分,他把烟蒂狠狠按进烟灰缸,火星溅出来,落在名单纸角,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震怒。
滔天的震怒。
作为反间谍总局的局长,境内被渗透成了筛子,这是打在他脸上最响亮的耳光!
可震怒底下,是压不住的后怕。
若不是这份名单莫名其妙地送到了华盛顿使馆,这些钉子还会埋多久?
五年?
十年?
会不会一直埋到他们爬到更高的位置,把苏联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