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那场战争是整个西方世界永远的痛点,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个沉睡了百年的东方古国,彻底醒了。
在此之前,没人把中国的军队放在眼里,没人觉得一个刚从战火里爬出来的国家,敢和全副武装的米军正面硬碰。
可事实就是,他们不仅碰了,还达到了自己的战略目的!
“在我看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军事胜利。”伊芙琳把掌心残留的花瓣碎屑轻轻吹走,
“这是他们整个民族气质的脱胎换骨。
以前是外人来了就躲、就跪,现在是你敢打我一拳,我就敢还你十拳。
而把这股气重新注回这个民族骨头里的人,就是得胜。”
夜风卷着樱花瓣从两人之间飘过,落在陆深的肩头。
他侧头看着伊芙琳,眼神里的玩味早已散去,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
“所以你的结论是,西方世界不喜欢中国,本质是不喜欢得胜给这个国家注入的硬骨头?”
“准确地说,是害怕。”伊芙琳纠正陆深,“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
本质是一场道德感召运动。
你打我,我不还手;你骂我,我不还嘴;我就跪在你面前,让全世界看你的暴行,盼着你哪天良心发现,施舍给我自由。
这套逻辑,我们太喜欢了——温和、顺从、不具威胁,哪怕最后独立了,骨子里还是带着对殖民者的妥协。”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陆深,
“可得胜的逻辑完全不一样。
他的逻辑是——
你要打我?行,打就打,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陆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有意外,也有赞同。
“你别笑。”伊芙琳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