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最终的结果。
等那几位老专家从他的的嘴里说出那个让人窒息的字数。
……
中心资料室里灯火通明。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将整个资料室照得惨白如昼。
几张拼在一起的铁皮长桌上堆满了地震剖面图、测井曲线图、岩芯照片和厚厚的数据台账。
铅笔、红蓝彩笔、比例尺、放大镜散落在图纸上,像战壕里的弹药。
李地森坐在长桌正中间的位置。
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了几十年地质剖面图、从大庆油田到胜利油田一路踩过的老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面前摊着一张三米长的地震剖面图,右手捏着一支削得极尖的铅笔,左手按着放大镜,正逐段逐段地检查断层封堵线。
在他的周围,四组人马正在各自的战线上进行着这场‘终审判决’的最后复核。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摇计算器的咔嗒声、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和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种紧绷到了极致的寂静。
物探组负责复核构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那是当年在大庆油田干过会战的第一代物探人...整个人趴在几米长的地震剖面上,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举着放大镜,另一只手握着铅笔,从第一条同相轴开始,一条一条地描。
他描完一条,就把比例尺压上去量一遍,然后让徒弟把数据抄进台账,自己再验一遍。
一个构造等高线,师徒两代人交叉核对三次。
进度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工程师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条极细的断层线上。
那断层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他眼睛贴着放大镜,根本不可能发现。
空气骤凝固了。
旁边等着数据的测井组和储量组全部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