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休斯顿是六点,东部已是七点,东部各州的投票站陆续关了。
核心团队的人都聚到了套房的大会议室里。
长桌摆成了一排,三台电视同时开着,三大电视网的开票直播轮番切着,屏幕的蓝光映在人脸上,明明灭灭的,像夜里的篝火。
房间里人不少,却没什么人声,都盯着电视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里飘着咖啡味、薄荷糖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是几位女幕僚身上的。
地毯软乎乎的,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可每个人的心,都悬着半寸。
陆深没往前凑,站在后排靠门的位置,背靠着墙,双手抄在裤兜里。
他越过前面的人头,能清清楚楚看见电视屏幕上的数字。
没一会儿,小布什也溜到了后排。
今天,公子哥,不对...是公子叔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有点歪,领口敞着颗扣子,脸上还带着点毛躁,像刚从热闹里钻出来,想找个清净地方喘口气。
他看见陆深站在这儿,挑了挑眉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不往前去?我爹地他……挺看重你的。站前面,他也高兴。”
陆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布什的眼睛很亮,但这个年纪却还像没经过事的小鹿,带着点莽撞的好奇。
他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不需要站在前面。而且……你父亲应该也不想我站在那儿。”
小布什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没太明白。
他顺着陆深的目光,看向前面人群中央的布什。
老布什站在那儿,身边围着幕僚和家人,有人跟他说话,他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像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树,周围的人都围着他转,像绕着树飞的鸟。
“我就想不明白,”小布什盯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迷茫,像学徒望着师傅的手艺,
“怎么才能像我爸这样,让这么多人都跟着他,都信服他?”
陆深看着他,神色郑重了些。
他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目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