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好处,他不会记你的好,他只会记你怕他;你让他一步,他不会觉得你大度,他会觉得那本来就是他的。"
"这种邻居,你得让他知道两件事。"
老人眼神开始像年轻那般坚毅起来,
"第一,门是开的。"
"第二,门框是铁的。"
胖子把这两句话在心里刻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大通,其实就是为了换来这两句。
深海在那边看到的是二三十年后,而对面的这位在这里定的是今天怎么办。
两个人从来没见过面。
但这两段东西对上了。
严丝合缝。
……
墙角那只老座钟走针的声音,忽然显出来了。
这说明屋里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一只很旧的表,表带的皮子边上磨白了。
会见的时间到了。
他把手放下来,身子往前挪了一点,那是要起身送客的姿势。
胖子跟着往前坐了半寸,两手撑在膝上,准备站起来。
可他没有站。
老人也就没有站。
已经离开靠背的身子在半途停住了,他抬起眼,看着胖子,又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