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深真的想了一会。
他想了大概四五秒钟,四五秒钟里车往前开了差不多一百码。
“是的。”
“法克鱿!”
陆深笑起来,他重新看向前方,握着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灯。
然后拐向了伊芙琳住的那家酒店的方向——
叛逆期的姑娘....总是想远离父母....
……
车里安静下来。
收音机的噪音还在,风声还在,轮胎压过路面接缝的规律的哒哒声还在。
伊芙琳不再看他了,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外面掠过的,越来越密集的城市灯光。
她知道的。
她一转弯就知道了。
她知道陆深不会跟她上楼。
“我一直喜欢你的温柔。”她轻声说,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吃掉。
“哦。”
“但我知道,温柔的人通常都是这样诞生的....”
她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
“他们亲身经历许许多多的难过后,决定让其他人不再像自己这般难过.....这份血淋淋的体贴,人们称她为温柔。”
陆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的内壁上,一下,又一下,比刚才在庄园里,比刚才砸桌子的时候都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