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写得漂亮但最终会被塞进某个档案柜的抽屉里发黄的空谈。
所以他必须去搞定这位德州牛仔。
……
晚上八点半,西北区,天文台环路一号。
副总捅官邸不是白宫。
它是一栋建在海军天文台高地上的,十九世纪末的安妮女王式白色木构房子,三层,带一圈回廊,屋顶上有一座圆塔。
这地方原本是海军天文台台长的住所,后来被海军上将抢了,再后来被副总捅抢了。
华盛顿的所有房子都是这么来的.....被一层比一层更高的权力,一次一次地征用。
院子里那几棵老橡树的枝干上还挂着圣诞节的白色小灯串,一闪一闪,冷冷地亮。
陆深下车的时候,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打了个卷儿。
门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枝、壁炉柴火和某种老式家具蜡的混合气味。
壁炉架上摆满了照片,全是孙子孙女。
一只毛色斑驳的英国史宾格猎犬从地毯上抬起头,懒懒地嗅了他一下,又把脑袋放回爪子上。
一个特勤局的人替他挂好外套,声音很轻:“先生在楼上,他说请您去书房等他,几分钟。“
“谢谢。“
书房在二楼东侧,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比梅隆家那间藏书室小了一半还多。
陆深在壁炉旁边的那把翼状靠背椅上坐下来,没有翻桌上任何东西.....他连眼睛都没有多停留一秒。
在这栋房子里,好奇心是种可以要命的东西。
他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做最后一遍确认。
没有确认布什想要什么。
而是在确认他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