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这么忐忑。
甚至比他在面临第一次暗杀的时候的接近死亡,还要忐忑......
他忐忑的是...
他看得见前面,但他不再看得清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拿的是答案。
现在他才发现,他拿的只是上一场考试的卷子......而他自己,正在把这一场的题目一道一道改掉。
压力...
在这一刻,像一整座湿冷的城,压了下来。
……
窗外,对面那栋房子的灯灭了。
整条街彻底暗下来,只剩路灯,和雨后屋檐上偶尔滴落的一点水声。
陆深就在那片黑里坐着。
坐着,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跟今天晚上完全无关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些人。
穿越之前,他在国安,论对国际风云的了解,比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清楚。
他知道每一条战线底下都埋着什么,知道每一份平静的报纸头版后面有多少人一夜没睡。
可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懂过那些前辈。
那些照片上模糊的,或者没有照片,甚至是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的前辈们。
他一直知道他们伟大。
这一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