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弗吉尼亚州的天空是那种洗干净了的灰蓝色。
他看了一会儿,把钢笔盖上,把文件推到一边,椅子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蝴蝶扇了翅膀,风确实出去了。
只是风不按他想的路径走。
他原本希望那阵风能把布什的目光从东亚挪开,吹向地中海,吹向波斯湾,吹向任何一个足够热闹足够能消耗战略注意力的方向,让那边安静几年,安静到某些事情能在安静里生长起来。
可世界这台机器有它自己的齿轮,有它自己的重量,有它自己对任何一只蝴蝶翅膀的轻蔑。
或许,这只蝴蝶需要继续变异!
电话响了。
“我说,陆,”贝克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带着那种华盛顿顶级权力圈子里刻意锻炼出来的漫不经心,“这趟京师之行,你要不要一起去?”
外面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踩在地板上,咚咚的,然后远了。
“听从白宫安排。”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贝克笑了起来。
“好。”他说,“那就听从安排。”
电话挂断。
暖气管道嘶鸣了一声。
陆深把话筒放回去,努力让自己不去猜测这是不是布什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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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下午。
老人坐在室内,听工作人员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