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他甚至不敢在下榻的宾馆里,悄悄揣走什么东西。
一张纸巾,一个小小的陶瓷摆件,一片从宾馆园子里飘落下来的叶子.....他想过在某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悄悄把某样东西藏进口袋。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拿。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深呼吸。
京师的空气是干燥的。
带着一点尘,带着一点暖,带着某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气味.....
陆深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它,只是每次把那口空气吸进去,胸腔里就有什么东西,安静地,满了一点。
他就这么呼吸着。
一口,一口,又一口.....
"走了。”
盖茨在他身后。
陆深没有动,轻轻,却又深吸了最后一口气.....这一口,他吸得很深,深到觉得肺里每一个角落都被那干燥的空气填满了。
他转过身走向舷梯....
舷梯的最后一级,他停了一下。
回看了一眼。
隔着重楼,隔着晴空.....他仿佛看见,一个老人站着,也在眺望,正在挥手。
挥手的姿态,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挥手.....臂膀举起来,稳,慢,有力,带着某种送行的庄重,带着某种只有真正目送过无数人离去的人才能生出来的.....
深沉的从容。
……
不多时,布什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