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往屋里走。
……
别墅里是另一种温度。
隔了海风与天光,人工调控的室温均匀平稳,静悄悄的,和外面带着海味的凉意比起来,精准是精准,却少了点活气。
客厅白天没开全灯,只靠窗亮了两盏。
自然光混着灯光,在屋里铺出明暗交错的层次,窗边亮堂,往里走便落着些阴影。
客厅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个男人。
他的一条腿断过,嘴里塞着布团,脸颊被撑得变了形,眼睛却睁得极大,眼白翻着,是惊惧到极致的模样。
他还在乱动,动作断断续续的,带着久挣无力的疲惫,却停不下来。
停下来就意味着认命,而他还不肯认。
德怀特·安德烈。
安德烈家族的长子。
那个曾经坐在芝加哥办公室的羊毛大椅上,觉得整个财团乃至整个世界都该顺着自己意志流转的人,如今被绑在旧金山自家的别墅里,断了腿,堵着嘴.....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两个在前,他的弟弟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也是最想杀掉...实际上他也真的付诸行动了的...人...
第三个人站在侧后方,像一截厚实的石柱,不动也不说话。
伊莱亚斯·安德烈站在陆深身侧,站姿和几个月前比有了些微变化。
他没看椅子上的亲哥哥,目光偏着,落在陆深身上。
陆深单手从烟盒里捻出一根烟,伊莱亚斯的火机已经递了过来,咔嗒一声点上,。
陆深夹着烟,转身走向窗边。
旧金山的金辉从窗里斜切进来,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