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翻了,我们两个,谁都跑不掉。”
陆深沉默良久。
几秒的寂静,像熬过漫长的寒冬。
而后他缓缓点头,动作缓慢却坚定。
……
盖茨再度后仰,周身的疲惫再也无法遮掩。
他抬起掌心,轻轻揉搓着眉心,指腹摩挲着紧绷的眉眼。
“你这次的破格,是旧规则绝对无法容忍的突破。”
他沉声复盘,
“也是国会、白宫对立派系....所有被触动利益的势力,唯一能抓住,能拿捏,能公开问责你的致命破绽。”
“你做得再对,再解气,再稳定格局,只要破了规则,就永远站不住台面。
权力的世界不论情理,只论对错,只论规矩,只论把柄。”
陆深静静点头,眼底清明依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情理是人心的尺度,规则是权力的枷锁。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静里,盖茨忽然笑了。
笑意来得猝不及防,冲破了满室的沉重与阴郁。
“但你很幸运,也很会算计。”盖茨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几分庆幸,
“梅隆、洛克希德、杜邦、波音等等等等……此刻都稳稳站在你身后。”
“他们不倒,就不会有人彻底掀翻这件事。这场破格的风波,会被彻底压住,悄悄掩埋,不会掀起倾覆性的危机。”
陆深闻言,抬手轻轻挠了挠后颈。
这是他极少有的,略带局促的细微动作,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凌厉,多了几分常人的松弛与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