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安德烈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长桌另一端的陆深。
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脸上依旧平静,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个百年家族的覆灭,只是午餐该选七分熟还是五分熟的牛排。
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商业竞争没这么轻,恶意收购没这么毒,打压对手没这么绝。
是彻底的抹除。
从产业到资本,从肉身到人脉,从当下到未来,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不给半点翻身的可能!
就像把一整棵树连根拔起,连土壤里的根须都要一根根挑出来,晒死在阳光下。
伊莱亚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一年之内,他们就彻底完了?”
陆深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一年?太久了。”他淡淡地说,“八个月,足够了。”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这时合上计划书,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素色手帕,慢慢擦拭着镜片。
“街头的桥洞会是他们最后的归宿,至于能不能熬过来年冬天.....”
他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目光穿过镜片直视陆深,平静里藏着一丝叹息。
“那只有上帝知道了。”
陆深微微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结果。”
大小姐看着陆深,面带桃花,“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源?”
“不多。”
陆深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算过账,
“核心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