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会选那条更划算的路,把牺牲推给别人,然后用身不由己几个字,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这不是错,这是政治。
可被牺牲的人,没有义务必须原谅。
盖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刻意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随口闲聊道,
“说起来,这一年也没见你打几个电话回来。好像……整个华盛顿,没几个人接到过你的音讯。”
陆深冷笑一声,
笑意很浅,带着点自嘲的苦涩,又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清醒。
他重新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影飞速后退,像一帧帧掠过的旧时光。
“当你失败时,总会有一群关心你的人问你发生了什么,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盖茨心里咯噔一下。
他盯着陆深的侧脸,看着那张比一年前更成熟也更沧桑的轮廓,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以安静却无法阻挡的姿态,落进了他心底最深处。
法克!
这小子不是赌气,是真的淬了一层冰出来。
盖茨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让自己平复了几次呼吸,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车子继续向前。
华盛顿的春天在窗外缓缓铺展开来。
沿路的花早已谢尽,只剩满树浓绿的新叶,在下午的阳光里泛着安静的光泽。
没人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