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抱臂站着,目光撞过来,挑了挑眉,没作声。
陆深收回视线,再望向布什时,唇边笑意已经淡了下去,
“总捅先生,像我这样没根基、没家世、没靠山的愣头青,能得杜邦大小姐青睐,您觉得……凭的是什么?”
布什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老牛仔骨子里的散漫劲冒了上来,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点自以为是的诙谐,
“爱情?”
他本以为这话能换得一点松弛的笑意,能把紧绷的局面往回拉一寸。
可陆深没笑。
他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褪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慢,却不留余地,渐渐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浮起清醒。
“总捅先生。
您觉得,倘若我不是cia副局长,手里没有这份权柄.....
杜邦家族的人,会在我想喝一杯冰水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到我手里吗?”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布什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处,慢慢敛了个干净。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下属,望着对方眼底的通透,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涩。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当然懂。
这世间所有的青眼与结盟,本质上都是价值的匹配。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稀,没有对等的筹码,就没有对等的情谊。
陆深看得透,他又何尝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