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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里,陆深借了盖茨的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去,把方才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张脸,眉眼轮廓分毫未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多了些什么。
是墨尔本的海风磨出来的沉,是一整年冷遇熬出来的硬,是藏在平静底下的凉。
陆深擦干净脸,走出去的时候,盖茨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了。
听见脚步声,盖茨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坐。
不过一年光景,算不上沧海桑田,可落在盖茨心里,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触。
他一直觉得,自己坐这个中情局局长的位置是够格的。
守成没问题,大方向不会偏,该做的事也都能兜住。
可若要开拓新局,要压华府其他机构一头,要把aic的地位抬到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高度.....他做不到。
这话他耻于承认,可骗不了自己。
陆深太他妈好用了!
好用到他有时候都在心里自嘲,权当是上帝派这个人来帮自己的。
盖茨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忽然就笑了笑,
“从前总觉得,有些日子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一看,才知道天翻地覆,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
陆深点点头,
“是。”
盖茨收了笑意,眼神渐渐凝起来,切换回了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