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些许寒意。
陆深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容颜,也倒映着窗外那座属于旧帝国的灰暗天际线。
今夜,在这间温暖的包厢里,他用几句话为白宫勾勒出了一套肢解欧洲一体化...蚕食东欧工业遗产的宏大蓝图。
在贝克的眼里,这是合众国霸权向全球无节制扩张的又一次辉煌胜利;
但陆深清楚....
当一个帝国开始沉迷于用金融刺刀和军事勒索去吸食全世界的骨髓时,它就已经不可逆转地走上了所有古老霸权在极盛之后必然迎来的衰亡之路。
它把制造业的空壳留给了自己,把地缘撕裂的仇恨播撒在了每一片它踏足过的土地,而将最宝贵的工业积累与战略喘息期,毫无保留地拱手让给了远方那个正在默默积蓄力量的东方巨人。
“真是绞尽脑汁啊……”
陆深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掠过荒原的微风,瞬间消散在空旷的房间里。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深色羊绒开衫,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来自撒哈拉沙漠的迷途羔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