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拥有罕见的政治嗅觉。
她不仅能看懂棋盘上的胜负,更能透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口号,看到棋盘底下那些冰冷血腥的齿轮与发条。
“伊芙琳,你是对的。”
陆深开口道,
“不仅是对的,而且你看到的是未来几十年的核心顽疾。”
听到陆深的肯定,伊芙琳那双原本带着些许困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对于这个骄傲的女人而言,来自这个深不可测的丈夫的赞许,往往比家族长辈的夸奖都更能让她感到智力上的极致愉悦。
她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一样,撑在陆深的腹肌上俯视着他:“继续说,陆老师,给我这个未来的国会议员上一课。”
陆深笑了笑,随手替她拉了拉滑落的毛毯,
“前几天,我调阅了一份经济政策研究所基于托马斯·皮凯蒂最新模型做的税收与财富追踪报告。
虽然只是一份我自己要求的情报样本,但里面的数据,足以给所有狂热的乐观主义者浇上一盆冰水。”
陆深看着伊芙琳,
“79年,也就是根子经济学启动的前夕,米国顶层1%群体的税前收入占比是11.2%。
而到了去年,这个数字已经飙升到了15%,整整跃升了近四个百分点。
“如果把视角拉到财富总量的维度,画面更残酷。去年,全美顶层1%的家庭所掌握的社会净财富占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7.2%,比八十年代初暴涨了超过十个百分点。”
伊芙琳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虽然出身豪门,对金钱的数字早已麻木,但作为受过系统政治学训练的精英,她清楚这种宏观统计学曲线背后.....
那是整个社会的肌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严重的血液回流与局部坏死。
“财富与收入向顶层疯狂集中的背后,你很难说只是涓滴效应起了作用.......精英阶层自我繁衍与代际传递机制的彻底成熟也绝对功不可没。”
陆深也看向天花板,
“现在的华盛顿,一次众议员选举的入门成本已经攀升到了五十万美元,参议员更是动辄数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