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放下咖啡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看着陆深,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
“陆……今天叫你来,不是我的意思。
是总捅的意思。”
图穷匕见。
陆深没有惊讶。
他优雅地切开面前的班尼迪克蛋,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淌出来,与荷兰酱混合在一起,浸润了下面的英式松饼。
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后才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慵懒而从容地靠在椅背上,
“国务卿先生,我必须坦白地说....
我一直很喜欢跟您说话,或者更准确地说……很喜欢跟您打交道。”
贝克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挑。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介于自嘲与无奈之间的苦涩神色,
“陆……我们之间不用玩这套客套话。
你被发配到墨尔本吹了整整一年的海风……这件事,我是出了力的。
不是主谋,但也绝不是无辜的旁观者。”
贝克的声音很平静,他在承认一个政治斗争中残酷的事实......
在权力的绞杀场上,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当利益需要牺牲某个人的时候,哪怕那个人曾经为你立下过汗马功劳,该抛弃的时候,也绝不会有半点手软。
陆深听完,整个人猛地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朗坦荡,在晨光中回荡,惊飞了草坪上正在觅食的几只乌鸫。
贝克愣住。
他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陆深会笑得如此畅快淋漓,笑得如此……毫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