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来看,强行全面遏制一个没有对外扩张意图的庞大国家,不仅抓不到任何实际的地缘战果,反而需要米国在整个西太平洋投入海量的外交资源、驻军成本与制裁损耗。
我们除了在国会山收获几张廉价的掌声,国库里不会多出一块钱的税收。”
“甚至在我看来,还会有反噬....”
陆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关闭大门,搞全面的贸易绞杀,中国人会怎么做?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不会。
饥饿的人为了活命,会寻找一切可能提供面包的角落。
米国的封锁只会像皮鞭一样,狠狠抽在中国的背上,逼迫他们主动倒向欧盟、倒向脚盆鸡、倒向任何可能的出路!”
“欧洲人正愁他们的空客飞机和德国机床没有市场,脚盆鸡的财阀正握着大笔过剩资本急于寻找产业转移的代工厂!
一旦我们在东亚制造权力真空,中国与欧日、东盟之间,就会在短短几年之内,自发搭建起一套完全脱离米利坚监管与美元结算体系的区域贸易闭环!”
“到那时候,米利坚不仅失去了一个十二亿人口的超级增量市场,更是在亲手把整个欧亚大陆的整合主导权,拱手让给布鲁塞尔和东京!”
贝克的后背猛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当然知道德法那帮政客对于中国市场的觊觎。
如果华盛顿为了所谓的意态大旗在前面挡子弹搞封锁,而欧洲人和脚盆鸡人却在后面大摇大摆地签下一张张百亿级的大单……那米利坚就是一个全天下最可笑的冤大头!
“那长期呢?”
贝克站起身来,甚至有些失态地逼近了半步,直勾勾地盯着陆深,
“长期的风险在哪里?!”
陆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里,带着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长期风险在于——窗口期正在关闭。
如果我们在这一两年内错过它,米利坚将永久失去对未来三十年全球贸易规则的绝对塑造权。”
这锅,太他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