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字能证明一个家族真正把什么看得最重。
杜邦并不只是想扩大收入。
他们想要的是新的工业纵深,是新的材料应用,是把某些实验室里成本高昂、用途狭窄的东西,放进一个拥有巨大需求的国家,让它们在规模里完成成熟。
脚盆鸡是他们眼前最锋利的竞争者,中国则是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大门。
陆深将这些信息拆开,重新排列,再用更容易被人接受的语言说出来。
“首先是把脚盆鸡留出来的份额接住。”
伊芙琳抬起头:“这是清理竞争者。”
“可以这么说。脚盆鸡企业占着的渠道、订单、供应链和技术合作,不能凭空消失。只要华盛顿愿意推一把,杜邦就能接住一部分。”
“然后?”
“给中国市场增加新的需求。”
“材料?”
“材料只是其中一部分。能源设备、输电线路、化工装置、建筑结构、工业安全,全部需要新的材料。
中国未来会修很多东西,也会生产很多东西。
只要它开始大规模建设,任何材料企业都会想进去。”
“还有么?”
陆深低头看她。
“让中国的大工程替我们试东西。”
伊芙琳笑了笑。
“说得真直接。”
“工程规模大,反馈就快。实验室里做十年才能验证的东西,到了大规模工程现场,几年就会知道到底能不能用。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淘汰。最后,成本也会跟着下降。”
“所以你给杜邦的方案是.....先让脚盆鸡退,再让中国买,最后让中国帮我们改进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