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商务部刚刚签署了针对三菱重工和三井机床的特别关税令,通用汽车在中西部的两家重型卡车工厂,下半年的排产计划直接拉满了。”
陆深淡淡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与史密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空旷的庄园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这只是公事公办,约翰。”陆深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清冷,“有人想在太平洋上掀桌子,我们就得让他们明白,桌子是谁出钱造的。”
史密斯放下酒杯,深深地看了陆深一眼。
作为华盛顿最高权力圈层的常客,史密斯知道的内幕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俊朗的华裔副局长,在过去的几年里,是如何用冷酷的手段将前任司法部长和芝加哥粮食财团的那位不可一世的掌门人送到了天堂或者地狱...
那些曾经试图将陆深当成提线木偶的大人物们,如今他们的坟头草都已经有一人高了。
陆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倒映在池水中的那轮明月。
史密斯仰起头,也看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夜空,眼神中流露出怅然,
“陆……你知道,在华盛顿混了四十年,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陆深微微侧过头,微笑着摇了摇头。
史密斯收回目光,凝视着陆深的眼睛,
“在华盛顿,有些人是这样的.....
他们喜欢他,但并不尊重他,因为他笑得太容易,同意得太快,没错就道歉,他在寻求认可,他们可以闻到,他一生都在扮演好人,他忘记了权力是什么感觉。
尊重....不是通过仁慈赢得的,而是当你在压力下不屈服时赢得的。”
夜风吹拂着庄园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历史在旷野深处的低语。
陆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站起身,走到泳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池水里自己破碎又重新聚拢的倒影。
倒影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冷酷深邃孤独,却又带着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