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狂喜过后,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史密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苦笑了一声,
“陆,我们算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你。
市场就在那里,它不会跑。
但我真正睡不着觉的,是那些坐在波托马克河边的大老爷们。”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你我都清楚,跟东方打交道,最致命的不是市场竞争,而是这栋大楼里的政策风向。
国会山今天可能因为几张照片就修改出口管制法案;商务部明天可能就以‘防止军民两用技术扩散’为由扣押我们的设备;后天,脚盆鸡人在华盛顿的游说集团又可能通过某些法案,给三菱发放隐性信贷补贴。”
“不可控的政策风险,能把全世界最完美的商业计划撕得粉碎。”
陆深没有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火星在深邃的夜色里一明一灭。
陆副局长抬起左手,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石桌的一角。
那里,一直放着一个厚重牛皮纸袋。
“拿起来,看看。”陆副局长吐出一口青烟。
史密斯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沉甸甸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暗红色蜡印。
史密斯抽出里面的文件。
月光与石桌旁的壁灯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第一页纸顶端的绝密标记。
史密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三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