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基建!”
史密斯重重点头,
“现在他们正在计划当中,那种投资以百亿计,投资回报周期长达三十年,横跨数个省份的庞然大物,在地方包干体制下是绝对不可能落地的!
没有任何一个省份愿意自掏腰包去便宜邻居!
只有当z央财政拥有了集中调动全国剩余财富的绝对权力时,这些工程才能被推进!”
史密斯靠回椅背上,长叹了一声,
“而一旦这些超级工程在未来的全面成网……陆,你想象一下吧。”
史密斯的脸上尽是苍凉,
“它们会变成中国实体制造业最恐怖的硬件底座!
全国统一的大市场会被瞬间打通,货运成本会被压缩到极致,电网的能源会源源不断地供给给每一台机器!
到了那个时候,通用的汽车、波音的飞机、通用电气的发电机组……
我们所有的米国企业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落后的农耕国家,而是一个拥有全球最完善基础设施,最低综合物流成本,最高动员效率的……工业撒旦!”
夜,陷入了彻底的沉寂。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中,又缓缓落回地面上。
陆深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史密斯。
他的额头上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泛着一层油亮的虚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依然残留着得意与震撼。
这是一个真正的米利坚良家子。
他有着最纯正的加尔文主义勤勉,有着最顶级的专业素养,有着跨越政治与商业迷雾的深邃洞察力。
他和他这样的人是米利坚帝国能够在二十世纪横行霸道的真正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