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的砖缝里生着青绿的苔藓,回廊拐角处的铜仙鹤静立在汉白玉基座上,嘴里含着落花,不知看过了多少代风云变幻。
一间陈设极其简朴的书房里,窗户大开着,清凉的晨风将白色的窗纱吹得微微飘动。
靠窗的长桌上,摆放着几只带盖的双桥白瓷茶杯,一具烟灰缸,以及几摞厚厚的...用红色铅笔批注过的材料。
屋子里坐着几个人。
气氛有些沉重,但沉重之中,又透着股沉淀了千百年的定力。
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官员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轻轻揉了揉眼眶,发出声带着愤怒的感慨,
“米国这个超级301……简直是霸道到了极点。
说查就查,说加税就百分之百加税。
什么多边规则,什么国际法,在他们的国家利益面前全是一纸空文!
老美这流氓……太强势了!”
旁边一位也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附和道,
“可不是嘛。
当年脚盆鸡签《广场协议》,把汇率拱手让出去,退了一步;后来签半导体协议,又退了一步。
现在退无可退了,米国人还是举着大棒砸过来了。
说到底,他们只想做强盗!
你只要在高端产业上露头,只要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就会动用全部的国家力量把你往死里掐。”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透过紫藤花的枝叶,在厚厚的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在长桌居中的位置,坐着一位.....
他的指间夹着半截点燃的熊猫牌香烟,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静静地听着手下同志的发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只有种阅尽了半个多世纪狂风暴雨后的豁达与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