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有些不甘心,追问道:“那你总该有些美好的祝福语吧?”
问完她又觉得多余,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能说出什么出彩的话来?
江燃擦玻璃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昨天,一个叫李云的人修城墙时丢了命,家里老小断了生计,恐怕得卖儿卖女才能活。
今天,同在一个镇子,相距不过三公里远的地方,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坐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为几句矫情的文字犯愁。
“这世道,可真荒唐。”江燃脱口而出。
正埋头思索的杨月一愣,讶异地抬眼看他。
这话可不像一个不识字的人能说出来的。
她纠正道:“我说的是祝福的话,你这句算什么?”
“祝福的话啊?”
江燃笑了笑,说道:“祝福的话,从心里流出来,就是最好的。”
“比如呢?”
杨月追问道,她觉得江燃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江燃道:“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杨月眉头一蹙,本能地觉得这是句废话。
可越想,越觉得这话跟旁人的那些话截然不同。
她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下这四个字,越看越喜欢,竟有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相比之下,同学们写的那些,反倒显得……有些稚气了?
“真不错!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杨月满意地向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