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红了脸,使劲仰起头:“燃……燃哥!”
“嗯,乖。”
江燃伸手揉了揉他那颗湿漉漉的小虎头。
“磨蹭什么!别人都到齐了,就你们家拖后腿!”
牛洪涛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马上!马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给我们一分钟!”陈姨哀求道。
“牛洪涛!干什么呢?兵哥催了!”
街角拐过来一个人,正是之前的升哥,冲这边扯着嗓子喊。
牛洪涛脸色一沉:“赶紧走!再磨蹭就别想出去了!”
“走!我们这就走!”
陈姨慌慌张张地推着丈夫和儿子往前挪,可她又想起什么,扭头往回跑。
牛洪涛一把揪住她后领子丢了出去:“耳朵聋了?”
陈姨带着哭腔喊:“我……我厨房地板底下还藏着一袋米!小燃你之前给我的那袋!”
江燃立刻道:“陈姨,你们先过去,米我帮你们取。”
“好!好!小燃,谢谢!太谢谢了!”
陈姨千恩万谢,一家三口被牛洪涛赶着往前街去了。
江燃转身走进陈姨家,摸到厨房。
厨房里空空荡荡,灶台上连粒米星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被搬空了还是早就吃尽了。
他蹲下身,撬开角落的地板,底下果然有个不足半米高的暗格。
一袋十来斤的大米静静躺在里面,正是当初搬家时他送来的那袋,几乎没怎么动过。
除了这袋米,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