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用这种机械而重复的生理节奏,强制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痛苦累积到极致之后,哪怕只感受到一丝丝的缓解,都会显得格外舒服。
王涛用这个方法,把已经堆积到临界点的压力重新重置,恢复到安全水平。
克雷恩虽然低着头看平板电脑,余光却始终放在王涛身上。
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开始发生变化,王涛的心率明显下降,皮肤电导率和肌肉微张力也随之降低。
那些原本预示着即将崩溃的指标,正在被强行拉回相对平稳的区间。
王涛重新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克雷恩和韦德只能继续熬着,等待王涛下一轮认知崩溃的到来。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克雷恩和韦德尽量减少自己的动作,除了偶尔喝水,就是起身上卫生间。
两人真的像熬鹰一样,安静地陪着王涛在审讯室里耗着。
不过这次,王涛的认知崩溃来得比之前短了许多。
韦德适时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地问道:“姓名。”
王涛这次忍住说话欲望,要比之前困难好几倍。
克雷恩此时故意端起桌上的水杯,缓慢地喝了一口。
克雷恩这个动作很明显,带着明确的暗示:水就在这里,你只要开口就能喝到,而开口只是告诉他们已经知道的信息而已。
交流的欲望瞬间被再次加剧。
王涛不得不重新采用箱式呼吸法,强迫自己把累积的压力一点点重置。
吸气、屏息、呼气、再屏息,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对抗。
王涛内心深处甚至希望坐在对面的克雷恩和韦德能够打断自己,最好多说几句话,哪怕是呵斥也好。
只要有声音,王涛就能把注意力从对抗生理本能上移开,精神压力也会释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