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东几乎是跑着冲进卧室,从保险柜最上层抽出一部加密手机,迅速回拨过去。
而此刻,纽约安全屋里的气氛却出奇地安静。
列昂尼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芬里尔刚才沏好的那杯茶,轻轻吹开热气。
茶香在空气中散开,列昂尼德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嘴里竟开始低声哼起《喀秋莎》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电话那头,老安东的手指已经在拨号键上停了足足三秒。
老安东其实隐隐猜到,列昂尼德这混蛋不接电话,是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想看他跳脚。
可老安东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东西真被运进了美利坚,后果他承担不起。
老安东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列昂尼德的电话号码。
安全屋里,卫星电话的震动声刚起,列昂尼德就伸手把电话接了起来。
列昂尼德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拖延,而是直接按下接听,随后又把免提键一按,把卫星电话往桌上一扔。
“列昂尼德,你个混小子!”老安东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老安东又略带嘲讽地说道:“你不在西伯利亚种土豆,跑美利坚干什么?亲自去批判资本主义了?还是去体验一把?!”
列昂尼德端着茶杯,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一样。
可坐在长桌另一侧的安东和芬里尔,脸色却在同一瞬间变了。
安东双眼瞬间通红,双手死死握成拳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憋着,一声不吭,就好像是听见自己仇人的声音一样。
芬里尔更夸张,他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眼神里写满了近乎本能的恐惧。
要是老安东本人真站在这个房间里,芬里尔这头北欧神话里的巨狼,怕是真能当场吓得尿出来。
列昂尼德仿佛完全没看见两人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哼着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梨花!”
老安东作为黑色郁金香的队长,怎么可能听不懂自己队伍里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