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堂的老大夫在听说情况后立刻起身,叫他们将人送回二楼的房间,自己佝偻着身子走到后院,唤醒了学徒与药师。
夜色沉沉,油灯静燃,昏黄摇曳的灯火透过薄薄灯纱洒落下来,在床沿投下细碎晃动的暗影。
入夜后的潮气顺着窗棂缝隙缓缓漫入屋内,裹挟着微凉的湿意,氤氲在空气之中,黏腻清冷。
宋临岳和宋德抬着萧锦年上了楼,又在宋钰和宋明的帮助下,将其平稳地安置在了病榻之上。
片刻后,沐春堂的老大夫便带着学徒匆匆而来,同时被搬进屋中的,还有一只巨大的木桶。
“情况如何?”
宋临岳站起身:“药力快要散尽了,还请老先生施救。”
老大夫立刻上前,并用二指贴于他下颌的脖颈处,随后又掀开前襟看了一眼伤口:“怎么会伤到如此凶险的位置?”
“是专事猎命之人,若不是我出刀迅速,飞快挡下一剑,怕是连坚持到此的机会都没了。”
“怪不得……“
大夫听后命人取来一张黄纸,夹在二指间竖起,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那黄纸上有着细密墨痕,与城墙上的刻痕极像,而随着大夫口中默念,那墨痕中升起一道玄光,倏然脱纸,没入了萧锦年心口的剑伤之中。
凝血丸和心脉丹确实只有半个时辰的作用,原因并不是药效不够持久,而是若加大剂量、延长效用时长,就会使血液过度凝稠。
这时候,心脉丹若还在不断刺激心脉,人便会当即暴毙。
但那黄纸上的符咒似乎取代了两枚丹药的作用,在其失效之后轻易就护住了他的心脉,如同一道封印,再未让丝毫鲜血流出。
这种闻所未闻的医术,就像入城前见到那护城大阵一样,让他们瞬间失神。。
“将浴桶推来,以酒水灌满!”
玄光没入后,那黄纸符瞬间失去光泽,老大夫将其随手丢在了桌上,唤来了儿徒。
接到命令,那些土地立刻抱来酒坛,揭去油封向桶内直灌。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一股浓重的酒气瞬间铺开。
此时老大夫伸手脱掉了萧锦年的上衣,并对四人道:“来,你们把他抬起,送入桶中,记得动作要轻,否则心脉之缺极易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