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年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衫,长发披散着,光脚蹲在一张椅子上,正极目远眺。
他所看的是那凌于高天之上的空中宫阙,双目中倒映出的,则满是这西方霸国的极致繁华。
他前世曾见过无数参天的高楼和各种现代化的科技,也看过各种影视作品里虚构的天宫,但眼前的事物却仍旧让他心觉震撼。
那是古典美学与神学概念的极致碰撞,加上肉眼可见的庞大压迫感,宏伟得让人难以呼吸,自觉渺小。
这就是大衍,他的大祈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蛮夷之地,落后而弱小。
正在恍惚之际,楼外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从下至上,匆匆间越来越近。
萧锦年循声回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门外,得知消息的宋临岳已匆匆赶来,礼貌性地敲响了房门,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跟在他身后的宋钰也随之迈步,走入房中,站定后看向了萧锦年。
与离开离阳时相比,宋钰觉得他清减了近乎一圈,显得羸弱而萎靡,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这一点她倒是早已料到,毕竟萧锦年不是修行者,这近乎两月的时间,他滴水未进,一直靠丹药进补,难免会虚弱不堪。
但不同的是,他真的很镇定,那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其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就能看到的。
“太子殿下醒了,感觉身子如何?”
宋临岳轻轻开口,打破了房间之中的沉默。
在初抵玉园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自己的亲卫将这楼中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一些看不明白的东西全都被转移到了别处。
毕竟大衍有很多奇异的物件,恐另有它用,他们无法准确判断,只有这一刀切的做法。
所以这房间还算安全,私下对话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尽管他们有很多话要问,可一上来就直接开口也不适合,才有了这问安作为开场。
萧锦年听后活动了一下双手:“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就是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宋临岳闻声开口:“从坠鹰峡到这里,您已昏睡了五十五日。”
“那我们现在已在京都了?”
“不错,我们现在正在京都外城太平坊,等待其他国家的王储到来,一同受大衍皇室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