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恨大衍’,潜台词就是我们未必是朋友,但也不一定会是敌人。
另外在萧锦年看来,这句话有一定可思索性,比如祈国在哪里,质子又是怎么回事,这大概率可以让她通过思索回复一些理性,察觉自己当下的处境。
“祈国质子?”
果不其然,那女子将眼眸微微眯起,开始对他仔细打量。
萧锦年听到询问后当即点头:“但我会不问姑娘是谁,也不关心姑娘为何受伤,只希望姑娘好些之后立刻离开,就当我们谁也不曾见过谁。”
女子寒意森森地看着他:“你既然已经见到我,我若不灭口,怎能信你?”
伪面再怎么精致都不是自己的面皮,敷上后不可能没有感觉,同理,其脱落之后也不会无法察觉。
所以她不用照镜就知道,自己的伪面已经被对方揭去了。
萧锦年并不慌张:“姑娘若真要灭口,昨晚就已经动手了,我与你的距离足够你杀我十次,而我若是想出卖你,也不会等到你醒来才做,昨晚长夜漫漫我足够做一百次,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女子以美眸凝视其半晌,末了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姑娘的刀还在原处,我并未动过,若姑娘打算当即离开,也请将其一并带走。”
“刀……”
想到那把刀,女子面色一凝,旋即看向墙根。
直到见那刀还好好地放着,她紧绷的双肩这才缓缓放松,不过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她的眼眸就又忽然怔住。
因为在将目光收回的过程中,她看到了一张单薄的绸片被丢在旁边的柜子上,杏黄色,上绣凤穿牡丹的图样。
那东西让她觉得十分眼熟,于是下意识地,女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伤口的疼痛过于剧烈,会掩盖住这个位置的其他感觉,她一开始没有在意,此时才感受到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刹那之间,女子的眼神中爆发出一股更加骇人的寒意,直指萧锦年:“你昨晚做的事情倒还挺多的?”
萧锦年当然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遮在身前:“姑娘,事急从权,病不忌医。”
“外伤对修行者并不可怕,医治需要你将我脱得如此干净?”
“你流了太多血,连我都能稍稍闻到味道,更别说旁人了,我总不能不做止血处理,毕竟此事一经败露,莫说是我,姑娘怕是也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