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在大衍属于管制物,本不可以随意买卖,但天高皇帝远的禁令终究抵不过加钱居士。
而等到他回到山门,天色便已经彻底黯淡了下来。
陈晖此刻仍在门前等着,见到他回来不由得挺直身子:“师弟买到所需丹药了?”
“买到了,辛苦师兄。”
“天已经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晚上就不要再离山。”
张晖说完话,转身离去。
萧锦年见状拱手,而后沿路朝着住所的山道而去。
不过他最终并没有回到青玄居,而是在中途就改道,朝着院里宿院的密林深处走去,趟过厚厚堆叠的枯枝烂叶,来到了一处僻静幽深之所。
月枯脂直接作用于经脉,痛感太过强烈,若在青玄居使用,怕是会闹得满院皆知。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野心迸溅,决心复仇的人设,而且大衍皇室对道门的控制确实不深,但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走走停停之间,萧锦年选中了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而后盘膝而坐。
身上的包袱取下,存放着月枯脂的瓷瓶被他从中取出。
啵——
一声轻响,瓶塞被拔开,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随即传出。
萧锦年对着瓶口看了一眼,就见其中的液体呈现粘稠的透明状,当真像是未曾凝固的油脂。
没有什么犹豫,他举起瓶子,将其中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
生死这件事,经历的多了其实就不算什么了。
他这辈子没有过好命,生来无父无母,还患有病症,好不容易有了家人,结果山河破碎,妹妹被杀死在眼前。
他不相信,不相信老天真的一次好命都不愿给他。
或者,自己来争。
药物入口,瞬间如同滚烫岩浆,被尽数咽下,刹那之间,萧锦年的嘴唇开始发紫,眼皮也渐渐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