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安压下心底不由自主升起来的一丝庆幸，尽量冷静而又快速地说：“别开玩笑，养孩子没那么简单，我爸妈被牵连，大概也得下乡，到时候没人帮你……”
“照你这么说，寡妇还不活了呗？”
陆怀安还要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两声轻响。
“小陆，时间差不多了，你抓紧。”
外面的是陆父的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他刚从南方调过来，跟陆家的关系没人知道，这才让他混进了“看管”陆怀安的人里头，也才让陆怀安有机会来这么一回。
时间所剩不多，陆怀安加快语速，“既然你想生下来，就记得我刚才说的，有困难去找穆明朗，他能帮你安排一个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能让你暂时留在城里。”
工作的事，刚才陆怀安都没来得及说，怕宋昭误会他的意思，他又补充，“孩子生不生，工作的事你都可以找他。”
“还有……”
这次他没给宋昭说话的机会，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你今晚就写，声明跟我划清界线，明天让你家里人送去登报。”
门口又是两声敲门声，陆怀安不能再耽搁，把纸笔一块儿放到桌子上，就快速转身离开，只给宋昭留下一个背影。
宋昭看着他，这才几天的时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挂在身上轻飘飘空荡荡的，宋昭忽得心尖一酸，像是被人把心脏攥住了似的。
“等等！”
宋昭叫住他，抓起陆怀安之前给她的那叠钱，她也没看多少，把其中大概一半拿出来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我有家人，说不定以后还有份工作，不像你。”
这个时候门外的人大概是等急了，直接冲进来拽着陆怀安就走。
“快点儿，时间长了瞒不住，咱俩都得遭。”
陆怀安被拉走了，两人这次，依旧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宋昭呼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想那么多，脑子动多了也累，她干脆拿过纸笔，趴在桌子上写“和陆怀安划清界线”。
但没写两个字，宋晓又回来了，还问刚才陆怀安来说了什么。
“给了我一笔钱。”
工作的事儿，宋昭没说，因为关于下乡她有别的打算，要是说了可以有工作的机会，明天她姐就得拉她去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