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大惊,齐齐冲上前。
“别碰我!!别碰我!!”
宋安双目赤红,力气大得惊人,竟将两名侍卫掀翻在地。
他跪在街心,双手疯狂挥舞,驱赶着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影。
他眼前的光影不断旋转重叠,无数画面在脑海飞速闪过——
风卷着长街的喧嚣掠过耳际。
嘈杂的人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浓雾。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年春和景明。
那个清平小县。
——
沈家庭院的桃花开得铺天盖地,粉瓣簌簌落在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年少的宋安立在花树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指尖还沾着书卷磨痕。
那年他十九。
院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少女提着食盒款款走来。
沈韫玉眉眼柔软,鬓边落了两瓣桃花,走到他面前,轻轻将食盒递来。
“安郎,歇歇吧。”少女的声音轻柔,怕扰了他读书,“我给你炖了银耳汤,润润嗓子。”
年少的宋安垂着眼,伸手接过,微微颔首。
这时廊下走来一名中年男子,步履温和,眉眼宽厚。
是沈平。
沈平看着花树下的少年郎,满眼惜才的笑意,开口温声宽慰:“安儿,方才县里几位乡邻闲话,你不必往心里去。赘婿之名是俗人的偏见,你有这满腹才学,将来金榜题名,自有万里前程,何须困在旁人口舌里?”
他说着,抬手将一沓沉甸甸的银两塞进宋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