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玉站在院门口,目送一老一少踏出家门。
晨光温柔,前路安稳。
她满心安稳,满心期待。
她全然不知,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
——
落雁崖山路崎岖,晨雾未散。
露水打湿石阶,踩上去湿滑发黏。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一路闲谈。
沈平心情极好,边走边和身侧的宋安说话,语气毫无保留,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
“安儿,你每日闭门死读,极少出来转悠。今日这落雁崖景致开阔,正顺了你将往府都求学的壮志。”
沈平望着远方,仿佛一眼就能瞧见自己宝贝贤婿的大好前程。
“安儿,你可知我为何执意送你去府城游学?”
宋安垂眸稳步,轻声问:“请岳父赐教。”
“你天资高,困在清平县,是埋没。”沈平望着远处群山,眼里全是期许,“府城书院名师如云,你去了,才算真正踏入士林正道。”
宋安静静听着,唇角挂着谦逊笑意。
沈平继续道:“家中你不必挂念。田地、商铺、账目,我都打理稳妥。你只管安心读书,只管往前闯。你飞多高,我和韫玉,便替你托多稳。”
他从自己衣襟内层,摸出一枚温热的玉佩。
玉佩通透温润,是沈家传了三代的护身玉。
他不由分说,塞进宋安掌心。
“拿着。”
宋安指尖一僵。